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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推荐 【看点】不是因为穷(微小说)


作者:知足 秀才,2430.25 游戏积分:0 防御:破坏: 阅读:525发表时间:2019-04-15 17:03:16

自从菜市场附近来了两家同行参与竞争后,陈辉的生意越来越冷清,每天的收入少得可怜,连日常开支都应付不了。才向房东交了一万五千元的房租费,又因为去了一趟老家花了几千元钱,还给念大学的孩子寄了两千元的生活费,陈辉的手头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。生意上又没多少进账,陈辉和吴欣夫妻两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中。两人本来为了钱的事头大,烦恼偏偏在这个时候接踵而至。吴欣接到来自家乡亲人的电话,吴欣的奶奶快不行了,叔婶催她尽快坐火车赶回家乡。
   手头拮据,怎么办?陈辉只得向表弟开口借了四千元钱,等自己手头宽裕了再还给他。吴欣临行前,陈辉叮嘱她悠着点花钱,能省则省。见吴欣不作声,他一脸无奈地说:“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乱花钱的人,我这样说也是多余的。只是怕你觉得两年多没回去了,这次回去后死要面子,走亲串戚时,又是递钱,又是买东买西,打肿脸充胖子,到时花多了钱……”陈辉见吴欣似乎不耐烦,便没再继续说下去了。
   吴欣没说话,不是嫌陈辉啰嗦。她知道过日子不容易,尤其是她们这样的家境。到异乡谋生两年多了,家乡人可能以为他们夫妻赚了不少钱吧。谁又会想到他们出来的第一年就因为经验不足亏了老本,如今还负债几万呢。生意本来在第二年开始好转了,没想到好景不长,最近随着新来的同行加入争抢生意,如今又面临生存危机了。孩子念大学每个月要一两千的生活费,在外头过日子样样都要钱应付。不比以前在老家时,自己家种的稻谷、蔬菜、油菜籽,都能省下一大笔开支。没钱壮胆,她知道任性不起。
   吴欣坐绿皮火车回家乡。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,就买了一瓶矿泉水,吃了两桶泡面糊弄一下肠胃。
   到家乡后,没过几小时,奶奶就在众亲人的哭喊声中安祥地走了。
   在叔婶给奶奶办丧事的过程中,吴欣身上带的钱一张一张减少,买鞭炮、花圈、花篮,出气拱门的钱,出点歌的钱。按家乡风俗,做孝孙应该出这种钱,那种钱,吴欣只能默默地掏钱。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、面子,她只能和那些有钱的兄弟姐妹们出一样多的钱。送完礼金后,吴欣的包里已经所剩无几。
   在叔婶为奶奶办丧事的几天里,吴欣见到了不少来吊唁的亲戚。其中就有两个姨妈、舅妈,但吴欣没有任何表示。看着几年没见的姨妈一付弱不禁风的样子,吴欣的心里一阵心酸,但她只是淡淡地和姨妈打了声招呼。姨妈们倒是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,吴欣则低声地回答。吴欣不知该说什么好,似乎说什么都比不上递上钱来得实在。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掏钱出来表心意,没有几张人民币,根本没必要丢人现眼。寒暄了一阵,姨妈要走了,吴欣看着姨妈走时的背影,她的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。
   “小妹,你这次回来可不容易啊!听说你们的生意又不行了,偏偏还要花这么多钱。你打算去看谁吗?我说呀,你最好谁也别去看。你想想,去看人家又不能空手去,总得花上一两百块钱吧?”大姐把吴欣拉到无人的角落对她说。
   吴欣本来是想等奶奶的丧事办完后,再去看看住在几里外的外婆和舅舅。于是她对大姐说:“我只想去看望外婆,顺便看看大舅。去看外婆要从大舅家门前经过,总不能不进去吧?”
   “有什么好去看的,外婆现在硬朗着呢。她又不缺钱花。你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,何苦还去看她。再说去看她又得顺便看大舅,又得花一两百。大舅才五十几岁的人,成天在家打牌玩耍,凭什么要孝敬他?你看你自己,脸上没一点血色,也不晓得心疼自己,还惦记这个那个的。”大姐摸了摸吴欣的头,充满爱怜地说。
   “可是我都两年多没见到外婆了,她以前对我又好,我若不去看她,人家都会骂我没人情味的。”吴欣对大姐说。
   “怕什么,你干嘛在乎别人怎么说。我可不管别人说什么。反正如今的人没几个真心的,要是总担心别人怎么想,那你会累死。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了,还管别人怎么说。你也不想想去一趟又得花多少钱。你要去一个人去,反正我们不陪你去。”大姐瞬间来火了,朝吴欣瞪了一眼就自个走开了。
   看到大姐生气了,吴欣没敢说什么。
   “小妹,大姐也是为你好,你就别去看外婆了,能省就省吧。以后等你日子好过了,还有机会去看她的。我们正月看过她,她精气神蛮好,估计这几年都死不了的。”二姐凑上来笑着说。
   听到两个姐姐这么一说,吴欣原有的念头动摇了。她既觉得姐姐们说的也有理,又总感觉不安。
   奶奶的丧事办完后的第二天一大早,二姐夫和二姐要返回他们谋生的地方。吴欣怀着一种很复杂的心情,随同他们一起坐车到湖北宜昌火车站,再乘火车返回目的地。
   返回异乡后,吴欣经常想起外婆。想起她的种种好,想起她在吴欣生孩子那年,一次又一次带上鸡蛋、牛奶去看吴欣,想起她在吴欣的女儿到了她家后,她拄着拐杖追出屋外强行塞给女儿红包……
   那一晚,吴欣梦见了已去世多年的母亲,她对吴欣说:“女儿,你在外两年多没有回家乡,回家了也不去看看你外婆,你让我好寒心!”母亲的眼睛里满是忧怨。
   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妈,别怪我,唉,只怪我太穷了。”吴欣在梦里委屈地争辩着。
   “不是因为你太穷了,是你在外面呆久了,人也变了。妈妈知道你日子不好过,可外婆不是要你拿多少钱给她,你哪怕什么也不买,她也不会怪你的。你好好想想吧。”母亲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   “妈,你莫走,你莫走,听我说……”吴欣在梦里呜呜呜地哭起来。
   老公摇醒了闭着眼发出哭泣声的吴欣,一脸不安地问她:“你怎么啦?”
   “哦哦,我做梦了,做了一个怪梦。不是因为穷,不是因为穷……”吴欣喃喃自语。
   “你到底怎么了?神经兮兮的!”陈辉一脸不解。
   “没什么,你放心,没什么。我只是做了一个梦。”吴欣漫不经心地回答陈辉,又想起了母亲说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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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不是因为穷,其实就是因为穷。因为穷,陈辉和吴欣夫妻两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中。因为穷,在吴欣回家安葬奶奶的整个过程中,处处都显出力不从心。其实请的不只是吴欣一家子,大姐和二姐也在为看不看外婆着愁。《不是因为穷》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因为经济不宽裕给人们造成的困境。吴欣在回到家后,经常想起外婆,想起外婆曾经对自己各种好,感到对死去的外婆有许多的愧疚。“妈妈知道你日子不好过,可外婆不是要你拿多少钱给她,你哪怕什么也不买,她也不会怪你的。你好好想想吧。”梦里母亲的话让吴欣最终明白了亲情比钱多钱少更重要的道理。作品构思巧妙,值得品读,推荐阅读。(编辑 平凡路上平凡人)

大家来说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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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老游湖        2019-06-11 06:51:33
  唉,都是穷惹的祸啊!
仰观天文,俯察地理,中观人间,揽经史子集,只为敷衍成一则小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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